人物

高继能

高继能The Wasp-Bag General of Golden Rooster Ridge

孔宣麾下五军救应使,黑杀星君

孔宣麾下商将,镇守金鸡岭;以蜈蜂袋刺瞎黄天化的玉麒麟、趁其落马一枪刺死,是封神中少数以“小术”击杀阐教三代名将的凡人武将;后被崇黑虎铁嘴神鹰破去蜂群、五岳合围斩杀,封黑杀星。

镇守山岭关隘,以毒蜂为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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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继能

身份与起源

高继能是孔宣麾下的将领。孔宣是孔雀精,总镇三山关,兵阻金鸡岭与周军相抗。高继能的具体职衔是五军救应使——一个负责补漏、守外围、按主帅当夜指派就位的军中职务。小说在第六十九回让他登场,此时东征已变成一场逐关逐隘的消耗战。

他不是阐截二教宇宙大战中的重要人物。他是一名拥有特定才能的凡人统帅,他在叙事中的重要性几乎完全集中在一场交锋里。他的位置是守门人。金鸡岭是一处山口,高继能的任务就是守住它。他不去主动寻找周将;周将来找他,他用这个位置所提供的手段迎战。小说没有给他出身、师父或私人恩怨。

这种“普通”正是要点。《封神演义》满是拥有宇宙级神通的仙人,人很容易忘记:这场战争的大部分,是由根本不是仙人的人打的。高继能就是这些人之一。他唯一的大功,不是修行上的成就,而是在正确的时刻、正确地使用了一件小而恶毒的武器。

外貌与标志物

小说给高继能的是标准的商军战地将领形象:经战事磨硬,身着商将层叠甲胄——玄铁甲片覆于衬布之上,肩腰有青铜饰件,外罩暗红披风。他使一杆钢枪,这是一个从马背上作战、预期要守住阵线而非与仙人单挑的人所会选的实用兵器。

他有辨识度的物件是蜈蜂袋——一只内盛毒蜈蜂群的袋子。这袋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法宝。它没有宇宙级的来源,没有仙人制造,没有繁复仪式。它是一个容器,其力量完全在于它装了什么。放出时,毒蜂“成堆成团而至,一似飞蝗”,小说对其效果写得很具体:它们直扑眼睛——最致命的是坐骑的眼睛。

这就是他全部的图像学,而且刻意不加修饰。别人持的是招风的幡、撼海的珠,高继能持的是一袋虫子。小说的设计选择,是让他视觉上毫不起眼、战术上一击致命——一个轮廓不会透露自己能做什么的人。

蜈蜂刺麒麟

高继能的定义性篇章,是黄天化死于金鸡岭,而小说把它安排成一场破营之夜里的混战,而不是正式的阵前决斗。孔宣早算出姜子牙劫营,命部将埋伏:高继能守左营门,周信守右营门。黄天化听见杀声,不等弄清虚实,就催开玉麒麟冲进左营。

这场交手本身一边倒地偏向黄天化。他两柄银锤“似流星不落地”;高继能招架不住,掩一枪拨马便走。黄天化催骑追赶——这就是那一步错。高继能展开蜈蜂袋。蜂群在夜色中成团卷起,黄天化举双锤遮挡,却不防一只蜈蜂叮在玉麒麟眼上。那麒麟叫了一声,后蹄站立,前蹄直竖,把主人撞下鞍鞒。黄天化落地,高继能一枪正中胁下,死于非命,一魂往封神台去了。

小说把这安排成一句警告的应验。东征之前,黄天化的师父清虚道德真君曾嘱他:须防名字里带“高”与“能”的敌将,须避“金鸡”与“蜂”。小说把这个警告放到读者手里,然后让战役朝它展开。高继能取胜,是因为他用了一件攻击坐骑而非骑手的武器,也因为黄天化正好冲进了那个让师父警告的每一条都成立的地方。这场胜利小、恶毒、彻底。

五岳合围与铁嘴神鹰

接下来的一段,是高继能命运的转折。黄飞虎痛失爱子,没有独自报仇。他请来四位诸侯——崇黑虎、闻聘、崔英、蒋雄——五人一同出阵。这是五岳第一次以一个整体上阵,而他们上阵的对象,正是杀死黄天化的人。

高继能以一人独战五人,支撑良久——一条枪挡住五般兵器,却跳不出那个圈子。压力到极处,他撺马跳出圈外,再抖蜈蜂袋。蜂群腾起,遮天映日。就在此时,崇黑虎揭开了背后的红葫芦,一阵黑烟涌出,烟中隐有千只铁嘴神鹰。神鹰吃蜈蜂,就像一群鸟吃一队蝗虫。那袋蜂就这样被吃得干干净净。

高继能大怒,返身再战五人。这一场他也赢不了。黄飞虎一枪正中他的胁下,正如他当年刺黄天化的那一枪;他翻鞍坠马,被枭了首级。

结局与封神

高继能死于金鸡岭;而与小说中大多数次要的凡人军官不同,他确实进了封神榜。封神时他被封为黑杀星——北斗群星之一,主横死与刑戮之职。与这场战争中的显赫神职相比,这是个不大的位置,但它确实是个位置,而且是他的。

小说在这里的安排极为精确,值得留意其中的押韵:高继能杀周营先锋,靠的是打对方的马;他自己则死于胁下的一枪,而那一枪出自那位先锋的父亲。他的蜈蜂袋不是被修为破的,而是被另一个人的一葫芦神鹰破的。这条小而难看的因果链一路贯穿:一袋虫杀死一位未来的神,一葫芦鸟杀死那袋虫,而一位凡人军官的枪,杀死了持有那葫芦的人。

黑杀星,说到底是个准确的封号。高继能在他唯一那个了不起的日子里所做的,恰恰就是这个神职所描述的事:以无人会称之为光明的方式,杀死一个本应活到成为神的年轻人。

文化影响

高继能的文化遗产极少。他没有信仰,没有庙宇传统,没有独立的神话循环。他出现在《封神演义》的改编作品中,作为一个次要的反派,通常只出现在黄天化之死那一集里;而他被记住的时候——如果被记住的话——是作为“那个拿蜈蜂袋的人”。

他对本项目的价值不同。他是《封神演义》反复使用的一种叙事类型的有效样本:一个正确的决定产生永久后果的次要军官。小说满是神通宇宙级、败亡戏剧化的仙人。高继能相反。他的力量小,他的胜利恶毒,他的后果永久。黄天化不是死于宇宙力量的碰撞。他死于一匹马被虫刺瞎了眼睛。

他还属于东征后期一个值得注意的小模式:晚期那些关隘,不是由仙人守的,而是由职业军人守的——渑池的张奎凭地行术,金鸡岭的高继能凭蜈蜂袋——而他们每一个人,都让周营收走了一个再也拿不回来的名字。小说愿意给这样的人物决定性的角色,正是它的世界读起来像一场战争、而不像一场比武的原因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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