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物

殷郊

殷郊The Eldest Prince of Shang

值年岁君太岁之神

纣王长子,刑场上被仙人救走,因几枚豆儿化成三头六臂的武将,死后封为值年岁君太岁之神。

值年祸福,与动土之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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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郊

末代王朝的长子

殷郊是纣王与姜皇后的长子。若一切照旧,他就是下一任商王。此后所有的故事,都从这件事实不再成立开始:母亲被妲己的算计所害,双目被剜、两手被炮烙,父王下令将两个儿子处斩。

他们没有死在那里。殿前将军方弼、方相各背一个孩子逃出朝歌;奉令追赶的黄飞虎追上了,却放他们过去。二人再度被擒、押回法场,这一次出手的是仙人——广成子与赤精子路过,起一阵风把两位殿下摄走。殷郊上九仙山做了广成子的徒弟,弟弟殷洪上太华山拜了赤精子。小说用这位兄长来说明一件事:天命已经离开之后,一张王座看起来是什么样子。

三头六臂

他的变形不是修来的。广成子叫他去洞后崖前寻兵器,他在一处石室里看见石几上摆着六七枚热气腾腾的豆儿。他吃了一枚,索性全吃了,浑身骨头随即作响,两肩各冒出一只手来,接着又长出第二颗头、第三颗头。走回师父面前的,是一个面如蓝靛、发似朱砂、上下獠牙、额上还多生一目的形体。

广成子的反应不是惊,是赞,随即交下兵器:方天画戟、番天印、落魂钟、雌雄剑。其中要紧的是番天印:祭到空中,落下来时带着一座山的分量,他第一次上阵就把哪吒打下风火轮。落魂钟则更阴:它不杀人,只使人坐不住鞍,把骑将晃下马来好活捉。这两件东西让他在几回之内成了周营最难对付的敌手。而他的神异来得如此便宜也值得留意——一座空洞里几枚没有标签的食物,因为好奇而吃下。

下山时说的那句话

下山之前,广成子照例交代:东进五关、辅周伐罪,不可改了念头。殷郊回了一句誓——若违此言,愿受犁锄之厄。然后他下山,在路上遇见申公豹,整个计划在一场谈话里散掉。

申公豹的论点与权力无关,全在血亲:儿子不该对父亲举兵;宗庙社稷将归他人之手;况且你的弟弟已经死了——而且正是死在周人手里。殷郊掉头。小说很谨慎地给了他一个不是野心的动机:他回去是为弟弟报仇。他没有意识到,自己刚刚把那句判决变成了可以执行的条文。这本书的规则说得极明白,也执行得毫无例外:弟子下山时说的那句话是契约,山会来收账。

番天印与四面旗

开头几阵他赢得很干脆。番天印把哪吒打下空中;落魂钟把黄天化晃下玉麒麟、把黄飞虎晃下五色神牛,父子双双被擒。随后殷郊认出了俘虏,亲自下帐解缚,放他们出营——因为多年前正是这个人放两个待斩的殿下出了五关。这是全书少见的、旧恩压过战争的时刻,也说明他并不是天生的叛徒,只是被誓言变成了叛徒。

周营无法以力破印,于是改用行政手段。燃灯算定须在五个方位各立一面旗,而每一面都属于不同的权力中心:中央的杏黄旗出自玉虚宫,南方的焰光旗出自玄都太上老君,东方的青莲宝色旗出自西方极乐,西方的云界旗出自瑶池西王母——此旗须南极仙翁亲去借,别人进不了门。广成子为此把这三家一一走遍;西方教主起初不肯,理由是莲花之旗不该沾染红尘,直到另一位西方圣人从大势上劝他,才肯交出。四面旗布好之后,北方故意空着。那不是疏漏,是一只漏斗。

岐山

他被赶向北方,山径越走越窄,最后只能牵马步行。他仰天祝告:若父王还有天下之福,就让这一印把山打出一条路来,商朝便还在;若打不开,他就完了。印落下去,山裂开一条缝,那一刻他以为答案是肯定的。那条路直通周兵阵前,剩下唯一的去路是从土里往上走。

他的头冒出山脊,燃灯双手一合,两座山峰连同他的身子一起夹住,只留一颗头在外面。然后广成子推犁上山,一名叫武吉的军士扶着犁,从颈上耕过去。那器具是农具而非兵器,这正是要害:他立的是农夫式的咒,收账的地方是一块田。这一回收尾的联语说,兄弟二人都死在自己发的誓上——那不算一句教训,那是一张回执。

值年太岁

榜文给他的职位是值年岁君太岁之神:坐在当年之上,管一年休咎。他与杨任同坛受封,杨任得的是并行的甲子太岁。他的部属名单几乎就是他一生的小档案:日游神温良,是生前为他战死的部将;显道神方弼、开路神方相,正是当年轮流背着他们兄弟逃出朝歌的两位将军。小时候救他命的人,最后成了他神驾前的先行。

在后世的信仰里,太岁不是一个具体的人,而是一个位置——六十位年神轮值,轮到你这一年的那一位,就是不能冒犯的那一位。民间不敢在太岁方位上破土的忌讳由此而来,年初设供、与当年太岁和解的习俗也由此而来。民间的太岁像多作蓝面朱发、三头六臂,这与道书的形容不合,却与这部小说一模一样。这是小说最耐久的输出:不是一个人物,而是一张脸,被画在了一个原本只是抽象概念的位置上。而这部书在第一回就把这个职位写出来了,那时这位殿下还什么都没做——结局是印在目录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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